猫哭
办公室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绝的叫声。每当突兀的想起,总有那惊竦的刹那流动心房。不是说害怕,而是一种莫名的,心里的揪动。
同事已经在议论纷纷。也有出去找寻,可对着木栏,好象一切都隔绝在外,于是也就无功而返。 那时,很多人在说。我也一样。
一个偶然的时间,我望着窗外的绿树,风正吹着夏天的尾巴。---声音,窜起。一如既往的尖锐。被打断的思绪,翩飞在无名角落。于是想去寻找一个借口,安慰自以为的横亘源头。绕过桌子,推开门。行走无数次的走廊出现在眼前。简单,还是简单。同事描述的箱子赫然在,偏僻处。想,也许答案也在那偏僻处。 我走了过去。
它,孤零零的缩在狭窄的木柜角落。它只有巴掌略大,一身黑色的毛发,由于幼小,在明亮与黑暗的缝隙里显的是那么的稀疏,那么的薄弱。也许出于它的本能,它感觉到了我的注视,抬起了它那幽碧双眸。我的视线陷入深潭,这是怎样的眼睛啊…不知什么原因它的右眼已经化脓,犹如一个凝结的泪,孤苦的垂在眼睑之下;左眼,唯一的它的可以看物的眼,却被痛苦包围…不能想象它是怎样度过的前几天,不能想象它在承受多大的痛楚!哑哑的,是它的哀鸣啊!哑哑的,是它在呼喊一个活着的自然啊!我的视线被弯曲,我的心有一种,动。
它在颤栗。害怕被注视还是希望被注视?它弱小的身体在熬住初秋风的凉意么?它弱小的身体在抗住病痛的煎熬么?还是,它在忍受最基本的饥饿?
它就这样半躺在那里。塑料薄板耷拉着,报纸蜷缩在身下,还有几个零碎的饼状物零散在身前。
这是一个伤心的画面。
而我,却不是一个医生,连基本的收拾都不怎么利索。我就在站在那里,有一分钟,还是一秒钟,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:它的哀怨的目光,它的颤动的身躯,它的孤独的哀鸣--- 我不知怎么去思考。我虽不怎么喜欢动物,但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,却也不自觉的想去帮助它。同是生灵,力所能及。
回首,脚步飞快。倒出半杯的牛奶,还有压碎粉末的饼干。小心翼翼的放在它的身前。 … … 抬头,踌躇;抬头,徘徊。慢慢的,它看见不作响的我就大胆起来,伸出舌头舔舐那也许香甜的水,也许可口的食物。一点一滴,吞食。弱小的身躯好似在膨胀。是在开心的汲食,还是在匆忙的不及考虑?我不知道它怎么想,只有替它这样想。它也许想要一个最简单的生活,有伙伴,有家庭,有微笑,还有,每天准时的饭菜… …
它是孤单的。是它的主人看它如此现在模样才丢弃么,是它看见同伴的嘲笑而奔走,还是它自己发现与伙伴的不同而流浪街头?它也许有一个美满的家,也许有一群嬉戏的伙伴。现在,它只有与风为伴,与饥饿同行,与孤苦、与痛苦,难以割离。
本是同根生,本为同存生。
一个残破的灵魂谁会在意,一个孤独的游魂谁还记得!
不知道碎破的饼干有没忆起它的饥饿,不知道香甜的牛奶有没钩起它的襁褓?它只是低头。时而哑哑。
隔着咫尺,也许天涯。
只有希望晨来的温暖还在延续,游离的温暖在聚集。 一阵风吹来,窗棂作响。我想起我还要上班,为了一日三餐。于是,告别刹那的静谧,让阳光通过我的位置,到达需要温暖的,它。
07.08.14 七角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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